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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利率的扶贫贷款:帮不了穷人反而补贴富人

2020-06-16 13:02来源:互联网浏览:

扶贫贴息贷款,以财政补贴贷款利息,旨在帮助贫困农户以较低的成本获得资金。然而,这项政策实施三十多年,历经多次改革,却始终无法消除贷款“难以到达目标穷人”和“还款率低”的问题。2014年,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王国良在一次新闻发布会上发言,承认“金融扶贫工作启动30年来做得不理想”“目前金融难,难在贫困地区特别是贫困村、贫困农户中落实是始终存在的一个老大难的问题。”

只要市场上有低利率贷款的机会,富人就一定会觊觎,并会动用资源拿到“廉价”贷款。这很容易理解,为了最终能够获利,花点“小钱”算什么呢。因此,利率补贴所带来的好处,主要流向了能承受更多“成本”的利益群体,而穷人则在争取利率补贴中败下阵来。这里有个例子,2013年审计署对云南省昌宁县扶贫资金使用情况的审计发现,该县有多家企业骗取扶贫贷款贴息资金共122.85万元,资金主要用于完全和扶贫无关的生产经营活动,其中一家公司以167个农户名义申请扶贫贴息到户贷款500万元,计骗取财政贴息资金25.35万元。

按理说,上段举例中,数额这么大的贷款,金融机构应该会进行审慎审批,“冒名贷款”的事情不会不知道,为何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第一,这里面有腐败黑洞;第二,银行机构为了弥补“贴息”,往往也甘愿违规。

银行贷款给贫困农户成本确实不小,因为贷款回收不能保证。借款人几乎没有偿贷的动力,在政策保障下,他们会觉得偿还不了债务也有政府兜底。来自世界银行扶贫协商小组 (CGAP)的研究指出,补贴型贷款项目中,借款人通常将政府的软贷款视为一种补贴或是捐赠,不大可能会偿还贷款。

依照规定,扶贫贴息资金实际是由放贷机构和地方政府共同支配。正是由于这样的安排,二者根本利益的不一致导致扶贫贷款“嫌贫爱富”。地方官员追求短期政绩,一些贫困地区的扶贫资金更倾向于投入规模大的项目,而不是可以由贫困农民实施的小项目。比如,根据仅有的一次2003年国家审计署对592个国家级贫困县扶贫资金的审计结果表明,扶贫贴息贷款投向不合理,主要投向了交通、工业、电力、通讯等基础性和竞争性行业,而用于扶持农户的小额贷款却逐年萎缩,其中部分地区农户贷款仅占0.3%左右。

除了基础设施建设,地方官员也更愿意选择“强者”扶贫。在半月谈对地方扶贫情况的调查中,湖南江华瑶族自治县部分村民就反映,一些基层干部和扶贫部门更愿意选择强者进行扶贫,因为这样更容易出成绩,更容易获得上级重视。因为“造富造典型比接济穷人更容易出名。”

无论扶贫贴息贷款进行何种模式的改革,只要利率补贴措施仍然被保留,该模式就无法为贫困人口提供有效金融服务。除非付出巨大的监管成本,而这在现实中既不划算,也行不通。

其实,利用信贷来扶贫在世界上早已有成功的案例,比如孟加拉国的乡村小额贷款。我国的金融贷款扶贫实际也是模仿孟家拉国小额信贷起步,可是在模仿过程中产生很多偏差。例如,在孟加拉国对穷人的小额贷款中有很大一部分贷款的利率高于市场利率而并非贴息,这样做的一个明显优点是可以避免“寻租”。

如果因为低利率贷款政策,使得贫困农户无法获得贷款,那他们只能去非正规的渠道借钱(不少贫困地区高利贷盛行)。而对穷人来说,限制他们获得需求资金的往往不是贷款的成本,而是获得贷款的机会,高一些的利率反而有助于增加穷人获得贷款的机会。

你可能会问,高利率贫困农民能贷的起吗?高利率不意味着是“高利贷”,高利贷是追求高资本回报的,金融机构发放扶贫性质贷款,显然不应以追求高回报为目的,提高贷款利率的水平,只要能够覆盖或者稍微高于放贷的成本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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